斯多葛日記：每天早上，一個問題，一行字
斯多葛哲人習慣把事情寫下來。馬可·奧理略在筆記本裡寫滿給自己的提醒，也就是我們今天所說的《沉思錄》。塞內卡描述自己睡前會把一整天回顧一遍，對自己毫無隱瞞。
斯多葛日記不是記下所有發生過的事的流水帳。它是一個簡短的練習：讀一段文字，誠實回答一個關於你這一天的問題，並留意哪一部分操之在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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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多葛日記是什麼？
斯多葛日記，是每天用文字對照一個想法來檢視自己：有些事操之在我，有些事不是。每一則都取材自你這一天裡的真實片刻，一則訊息、一場會議、一個擔憂，然後把它分類。你掌控了什麼？你只是在評判什麼？
一兩行就夠了。重點不在長度。馬可寫的是片段，《沉思錄》裡許多條目只有一句話。重點是帶著一個問題，而不是一種心情，來看待這一天。
每天幾分鐘，怎麼寫斯多葛日記？
- 1
讀一段文字
馬可、塞內卡或愛比克泰德的一句短短的話。慢慢讀，讀一次。
- 2
用一行字回答一個問題
不是寫反思文章。說出那件真實的事：那封信、那個人、那份恐懼。一兩句話。
- 3
回顧這一週
每週一次，把你寫下的句子放在一起讀。單獨一天藏起來的模式會浮現出來：同樣的擔憂、同一個人、同樣的藉口。
33個斯多葛日記提問
每個提問都取自斯多葛文本中的一段文字。一天用一個，照順序或隨機都可以。回答關於今天的事，而不是關於人生的大道理。
操之在你的事
- 1
最近在艱難的時刻裡，你哪一部分依然保持自由？
出處：愛比克泰德，《語錄》1.2 — 「你可以鎖住我的腿，但我的意志，就連宙斯本人也無法制伏。」
- 2
撇開工作不談，你會怎麼描述自己是誰？
出處：愛比克泰德，《語錄》31.7 — 「不知道自己是誰的人，四處行走，又啞又盲，其實什麼也不是。」
- 3
今天早上，你看見了哪些不由你決定的事？
出處：愛比克泰德，《語錄》35.2 — 「每天早晨，審視你所見的一切。套用這條準則：這在我的意志之內，還是之外？」
- 4
今天你想要的什麼，反而讓你不那麼自由？
出處：愛比克泰德，《語錄》40.1 — 「擺在我們面前的目標：活著，而欲求與厭避不受任何束縛。」
- 5
今天你在哪裡覺得是被推著走，而不是自己選擇？
出處：愛比克泰德，《語錄》48.1 — 「自由的人，是照自己所願而活、不受任何強迫、所欲皆能達成的人。」
時間與當下
- 6
如果今天不再餵養它，哪個習慣會慢慢消退？
出處：愛比克泰德，《語錄》28.1 — 「每一種習慣，都靠相應的行動來維持。停下三十天，你就知道了。」
- 7
你上一次獨自陪伴自己一小時，是什麼時候？
出處：愛比克泰德，《語錄》41.1 — 「正如宙斯與自己同在而安然寧靜，你也要學會與自己對話，不依賴他人。」
- 8
今天你把哪位所愛的人視為理所當然？
出處：愛比克泰德，《語錄》46.4 — 「親吻孩子時，節制你的歡喜，並提醒自己：你終將一死，他也一樣。」
- 9
你此刻擁有的什麼，其實只是暫時借來的？
出處：愛比克泰德，《語錄》46.4 — 「你所愛的，並不屬於你。它是暫時給予你的，如同當季的無花果。」
- 10
既然每個人擁有的只有現在，此刻屬於你的是什麼？
出處：馬可·奧理略，《沉思錄》II.14 — 「萬物循環往復。最長壽的人與最短命的人，失去的都一樣。」
恐懼與擔憂
- 11
與其祈求某個結果消失，你能放鬆哪一份恐懼？
出處：馬可·奧理略，《沉思錄》IX.40 — 「如果諸神有能力，就別祈求事情如何發生，而要祈求不再恐懼的能力。」
- 12
就在此刻，有什麼是真的無法忍受的？
出處：馬可·奧理略，《沉思錄》VIII.36 — 「不要想著你的一生而自擾。只問：眼前這件事，有什麼是無法忍受的？」
- 13
你在反覆琢磨哪個今晚無法解決的結果？
出處：塞內卡，書信 CI.1 — 「沒有什麼比憂慮未來之事的結局更可悲的了。」
- 14
有什麼麻煩，即使換了地方也會跟著你？
出處：塞內卡，書信 CIV.1 — 「如果你想擺脫煩惱，你需要的不是另一個地方，而是另一種性格。」
- 15
明天可能發生什麼，是你還沒冷靜想過的？
出處：塞內卡，書信 CVII.1 — 「我們必須留意，不讓任何事出其不意地降臨。」
他人
- 16
你此刻可能忽略了自己的哪個缺點？
出處：愛比克泰德，《語錄》29.3 — 「身處一群看不清自身過錯的人之中，要時時留意：你是不是他們之一。」
- 17
最近在哪件事上，私利和做對的事對你而言分道揚鑣？
出處：愛比克泰德，《語錄》30.3 — 「把你的利益與善良、正義放在一起，否則其他一切都會隨之崩塌。」
- 18
今天誰可能會考驗你的耐心？
出處：馬可·奧理略，《沉思錄》II.1 — 「做錯事的人，無法把醜惡加在我身上，我也無法恨他。」
- 19
最近誰只因為做他自己，就讓你感到煩躁？
出處：馬可·奧理略，《沉思錄》IX.42 — 「當你被無恥的行徑冒犯時，問問自己：這世上可能沒有無恥之人嗎？」
- 20
這週誰說的話，差點改變了你的行為？
出處：馬可·奧理略，《沉思錄》VII.15 — 「無論別人做什麼、說什麼，我都必須良善，就像祖母綠始終保有它的顏色。」
判斷與憤怒
- 21
在跨出下一大步之前，它實際上會讓你付出什麼？
出處：愛比克泰德，《語錄》42.4 — 「你想在奧林匹克奪冠。開始之前，先想想之前要經歷什麼、之後會發生什麼。」
- 22
最近你做得很好、卻沒人稱讚的事是什麼？
出處：馬可·奧理略，《沉思錄》IV.20 — 「一切美的事物，本身就是美的。讚美並不是使它美的一部分。」
- 23
今天什麼讓你心煩，又是哪個看法讓它更糟？
出處：馬可·奧理略，《沉思錄》IV.3 — 「外物觸及不到靈魂。我們的煩亂，只來自內心的看法。」
- 24
今天哪個傷害，其實只存在於你對它的判斷裡？
出處：馬可·奧理略，《沉思錄》IV.39 — 「對你而言的惡，存在於你對惡形成看法的地方。停止形成這些看法。」
- 25
今天你在心裡重複最多次的念頭是什麼？
出處：馬可·奧理略，《沉思錄》V.16 — 「你的靈魂會被你的思想染色。仔細挑選那顏色。」
少求一點
- 26
這週你在哪裡最清楚地看見自己的軟弱？
出處：愛比克泰德，《語錄》22.1 — 「哲學的起點，是意識到自己在必要之事上的軟弱。」
- 27
哪個舒適的停靠站，讓你忘了自己要往哪裡去？
出處：愛比克泰德，《語錄》31.4 — 「你在一間舒適的客棧停下，忘了自己的目的地。你只是路過而已。」
- 28
最近你做的哪件事，主要是為了讓別人注意到？
出處：愛比克泰德，《語錄》46.3 — 「好人做任何事都不是為了做給人看，只為行正當之事。益處就在做的本身。」
- 29
哪個欲望，你可以乾脆放下，而不必去追逐？
出處：愛比克泰德，《語錄》48.8 — 「自由不是靠完全擁有所欲之物而得來，而是靠去除欲望。」
死亡與真正重要的事
- 30
如果死亡今天來臨，它會看見你正在做什麼？
出處：愛比克泰德，《語錄》56.2 — 「如果死亡在我忙於這些事時找上我，我能對神說：我沒有辜負你。」
- 31
在情緒起伏的一天裡，是什麼讓你保持穩定？
出處：馬可·奧理略，《沉思錄》II.17 — 「身體是一條河流，靈魂是一場夢。什麼能引導你？唯有一樣：哲學。」
- 32
今天有什麼事，你可以不再只是讀它，而是開始去做？
出處：馬可·奧理略，《沉思錄》II.2 — 「你不過是一點血肉、一口氣息，加上主導理性。拋開你的書——就當自己此刻即將死去。」
- 33
此刻有沒有什麼誘惑，會讓你失去自尊？
出處：馬可·奧理略，《沉思錄》III.7 — 「凡是會迫使你背棄承諾、喪失自尊或憎恨他人的東西，絕不要視為有益。」
手機裡的斯多葛日記，每天一行字
Dawnstone每天早上在你的鎖定畫面放上一段斯多葛文字。從1.3版開始，每段文字都附有一個問題。用一行字回答它；你寫下的句子只留在你的手機和你自己的備份裡。
在支援Apple Intelligence的iPhone上，追問完全在裝置上執行，邀請你再往前想一步。不需要帳號，沒有連續打卡，也沒有動態消息。
關於斯多葛日記的問題
馬可·奧理略有寫日記嗎？
有。《沉思錄》是馬可寫給自己的私人筆記，大多寫於軍事征戰期間，從來不打算出版。讀起來更像一本提醒自己的日記，而不是一本書。
斯多葛日記和感恩日記一樣嗎？
不一樣。感恩日記列出美好的事。斯多葛日記則把發生的事分成操之在你和不由你掌控的兩類，並檢視你在上面加了哪些判斷。感恩可能會出現，但它不是方法本身。
日記該在早上寫，還是晚上寫？
兩者都有斯多葛的根源。馬可在早上為一天做準備；塞內卡在晚上回顧一天。對多數人來說，早上一行字加上每週一次回顧，就足夠了。
一則斯多葛日記應該寫多長？
一兩句話就夠了。一行關於真實片刻的具體句子，比一整頁籠統的想法更有用。
需要先讀斯多葛的書嗎？
不需要。這裡的每個提問都附上它所取自的那段文字。如果你想找個地方開始閱讀，就先花一週讀同一位作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