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斯多葛練習
思緒停不下來，睡不著嗎？夜晚的斯多葛練習
思緒讓你睡不著的時候，斯多葛的做法是刻意結束這一天，而不是和念頭爭辯：簡短回顧發生了什麼，把沒做完的事寫下來，讓心不必一直抓著，再把注意力帶回此刻，而此刻幾乎總是承受得住的。塞內卡描述過，他每晚睡前都會把一整天回顧一遍。
夜晚會把一切放大。在黑暗中，沒有別的事可做，心會重播一段對話，或跑到明天的會議，每個問題看起來都比吃早餐時更大、更難解決。試著逼自己入睡，通常只會更糟。
塞內卡的答案是一個晚間的例行儀式。他在《論憤怒》中描述，燈被拿走之後，他會把一整天回顧一遍，對自己毫無隱瞞，並補充說，經過這樣的回顧，睡眠是平靜而深沉的（《論憤怒》III.36）。重點不是嚴厲地審判自己，而是把帳結清，讓沒有任何事懸而未決。這一頁談的是夜裡奔騰的思緒。如果失眠持續不退，或已經影響健康，值得找醫師談一談。
面對奔騰思緒的5分鐘斯多葛晚間練習
在床邊放一本筆記本和一支筆，可以的話，用昏暗的燈光代替手機。
- 1把念頭從腦袋裡拿出來。
把正在打轉的念頭，用短短幾行寫下來。你不是在解決它們，只是把它們放到心以外的地方。
- 2簡短回顧這一天。
用一句話回答三個問題：什麼做得好？哪裡做得不夠？下次會怎麼做？對自己公道一點，就像對朋友一樣。
- 3把沒做完的事先放好。
每一件還懸著的事，寫下第一個小步驟，以及你什麼時候會做：「明天十點，打電話給銀行。」事情有了時間，心就比較容易放手。
- 4問自己此刻有什麼無法忍受。
馬可·奧理略告訴自己，不要一次扛起整個人生，只要扛這一刻（《沉思錄》VIII.36）。此刻，你正躺在床上。正在發生的，就只有這樣。
- 5回到身體。
慢慢呼吸，讓每次吐氣都比吸氣長。感覺身體壓在床上的重量。如果念頭又回來了，就讓它回來，再回到呼吸。即使睡不著，你也可以休息。
斯多葛哲人寫了什麼？
一心繫於未來的靈魂，永遠無法安定；它在等待明天時，失去了今天的喜悅。為失去而悲傷，和害怕失去，彼此並無不同。
一顆傾向明天的心無法安定，這正是凌晨兩點的感覺。塞內卡的解藥是回到現在，唯一可能休息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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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夜裡，整個人生往往一次湧上來：錢、健康、人、未來。馬可的建議是把問題縮小到這一刻，問這一刻裡有什麼真的無法忍受。
沒有任何地方，比你自己的靈魂更能讓你退隱其中，得到更多的寧靜、更少的煩擾——尤其當你心中懷有那些能立刻帶來平靜的思想時。
馬可寫下這段話之前，注意到人們多麼嚮往鄉間或海邊的退隱之處，而最安靜的地方，其實就是心本身。在失眠的夜裡，那個退隱之處比感覺上更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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