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多葛主義名言
斯多葛主義(又譯斯多亞主義)是古希臘羅馬的一派哲學,核心可以濃縮成一句話:分清楚什麼操之在我、什麼不由我們掌控,然後只在前者上用力。它最有名的三位作者,是羅馬皇帝馬可·奧理略、政治家塞內卡,以及生而為奴的導師愛比克泰德。
本頁的斯多葛名言全部出自他們的原著——《沉思錄》、《道德書簡》與《語錄》——每一則都標明出處,依作者與主題整理。不收來源不明的網路語錄。
馬可·奧理略名言
羅馬皇帝與斯多葛哲學家 · 公元121–180年
如果你因某件外物而痛苦,擾亂你的並不是那件事物,而是你對它的判斷。而此刻就抹去這個判斷,是操之在你的事。
每當你行動,就問:這件事對我來說如何?我會後悔嗎?再過不久我就死了,一切都會消逝。
外物觸及不到靈魂,一絲一毫也不能。唯有靈魂自己轉動、推動自己,並依它認為恰當的判斷,塑造呈現在它面前的一切。
如果諸神有能力,為什麼不祈求他們賜你不畏懼你所畏懼之事、不欲求你所欲求之事的能力,而要祈求某些事發生或不發生?
當你被某人的無恥行徑冒犯時,問問自己:這世上可能沒有無恥之人嗎?不可能。那就不要要求不可能的事。
看過當下的人,就看過了一切——自永恆以來發生過的一切,以及無盡未來將要發生的一切。萬物同出一源,同具一種形態。
塞內卡名言
羅馬政治家與斯多葛作家 · 約公元前4年–公元65年
親愛的盧基里烏斯,繼續照你信中所說的去做吧:抓住每一個小時,掌握今天的工作,你就不必那麼依賴明天。在我們拖延時,生命匆匆而過。除了時間,沒有什麼屬於我們。
問題不在於你死得早還是晚,而在於你死得好還是壞。而死得好,就是逃離活得壞的危險。
無論發生什麼,他都不把它當作機運強加於他的惡而推開。他承擔起它,彷彿那是指派給他的分內之事。
都這樣了,你還在氣惱、抱怨嗎?你沒抓到重點:在你列出的種種所謂的惡之中,唯一真正的惡,就是你的氣惱與抱怨。
諸神不帶來惡;他們只是懲戒與約束。要贏得他們的心,就做個良善的人。效法他們作為的人,已經對他們敬拜得夠了。
每一天到來時,都把它當作最珍貴的一天來歡迎,並使它成為你自己所有。我們必須抓住那正在逃逝的。
愛比克泰德名言
生而為奴,後來成為斯多葛導師 · 約公元50–135年
擾亂你的,是你自己的看法。當暴君威脅要鎖住你的腿,看重那條腿的人會乞求憐憫;而看重自己意志的人會說:如果這對你合適,那就鎖吧。
如果死亡在我忙於這些事時突然降臨,只要我能對神說:「你賜給我、讓我得以追隨你治理的那些能力,我從未荒廢」,那就夠了。
通往這個目標只有一條路:放下那些不取決於意志的事,從中抽身,並承認它們屬於別人。
有誰能阻止我帶著微笑、帶著愉悅、帶著滿足離去嗎?你要給我戴上鐐銬?我,戴上鐐銬?你可以鎖住我的腿,但就連宙斯本人也無法制伏我的意志。
提醒自己:你所愛的終將一死,並非你所有。它是暫時給予你的,不是永遠,而像在應時的季節裡給你的一顆無花果。
守住屬於你自己的。不要索求屬於別人的。善用給予你的。當某樣東西被取走時,欣然放手,並感謝你曾擁有它的那段時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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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死亡的斯多葛名言
離開這個人世,如果諸神存在,便沒什麼好怕的——他們不會讓你陷入惡。如果諸神不存在,或並不在乎,那麼活在一個沒有諸神、沒有天意的世界裡,又有什麼意義?
我們籌劃漫長的航海、一再延後的歸鄉、戰爭的征伐、仕途的緩慢攀升——而死亡一直靜靜站在我們身旁。因為我們總以為它只會落在鄰人身上,每天發生的死亡便圍繞著我們,卻幾乎無人察覺。
我只做我唯一能做的事:不被恐懼淹沒,不尖叫,也不怪罪神。凡是生成的,必將消逝。我是一個人,是整體的一部分,如同一小時是一天的一部分。
關於「操之在我」的斯多葛名言
如果你專注於眼前的事,認真、有力而平靜地依循理性——保持內在的自我純淨,彷彿此刻就要將它歸還——不期待什麼,不畏懼什麼,說出的每句話都出於真誠的信念:你就會活得好。
想想那個說「我要買、要建、要放貸、要收帳、要贏得榮譽,然後在晚年讓自己安享清閒」的人。這一切都是不確定的,即使對幸運的人也是如此。我們沒有誰能對未來的日子擁有權利。
在這樣的處境中,人該準備好什麼?就是這個:什麼是我的,什麼不是;什麼是允許的,什麼不是。我必須死。難道我必須哀嘆著死去嗎?我必須戴上鐐銬。難道我也必須為此哀嘆嗎?
關於恐懼與焦慮的斯多葛名言
沒有什麼比憂慮未來會如何更可悲的了。我們不安的心,被莫名的恐懼攪得惶惶不定。該如何避免這種狀態?只要我們的人生不再向前伸展,而是收歸於自身。
主導理性不需要固定的材料。它把阻擋它的東西化為材料,就像火攫住落入其中的東西。會撲滅小火苗的東西,反而餵養了猛烈的火,使它燒得更高。
渡過大海、從一座城市搬到另一座城市,又有什麼用?如果你想拋下煩惱,你需要的不是另一個地方,而是另一個自己。無論你選擇哪一片土地,你都帶著原來的自己前往。
關於憤怒與難相處之人的斯多葛名言
傷害我的人,與我共享同一份理智、同一份神性。沒有人能把醜惡加在我身上。我的同類傷害不了我,我也無法恨他們。
有時候,即使承受巨大的痛苦,也必須把生命之氣喚回,留在唇邊,為了那些依靠我們的親人。好人活著,不是因為他樂意,而是因為責任要他活著。
生活在一群如此困惑的人之中——他們不明白是什麼在困擾自己、又為何困擾——值得時時留意:我是不是他們之一?我的言行,是否像個審慎而節制的人?
關於時間與活在當下的斯多葛名言
有兩件事要記在心上。萬物自永恆以來,都以相似的形態重現——一百年也見不到新事物。而最長壽的人與最早死去的人,失去的都一樣多。
屬於身體的一切是一條河流,屬於靈魂的一切是一場夢、一縷煙霧。人生是一場戰爭,是異鄉客的暫居。名聲之後,是遺忘。什麼能引導一個人?唯有一樣:哲學。
無論我是什麼——不過是一點血肉、一口氣息,加上主導理性。拋開你的書。別再分心。就當自己此刻即將死去,輕看這血肉吧:不過是血與骨,是神經與血管交織成的網。
關於欲望、財富與知足的斯多葛名言
把任何帶給你快樂的事物,都當作一株正在開花的植物。趁葉子還在時好好享用——每一種都有它凋落的時節,而一切終將應時而落。
哲學的起點,是意識到自己在必要之事上的軟弱。我們對幾何或音樂並沒有天生的概念,而是靠技藝學來的;不懂這些的人,也不會自稱懂。
如果你找到任何比正義、真理、節制與堅忍更好的東西——比你的心智依循理性行事時所得的滿足更好的東西——那就全心全意轉向它。
關於困境、逆境與愛命運的斯多葛名言
面對不確定的事,如果你能堅定不移,命運女神那變幻的心情又能帶來什麼不安?所以,親愛的盧基里烏斯,立刻開始生活吧——把每一個新的一天,都當作一段獨立的人生。
剩下的、好人所獨有的是:滿足於所發生的事,滿足於為他紡就的命運之線。不玷污安放在胸中的神性,而使它保持寧靜,不說任何違背真理的話。
我們緊握的東西悄然溜走;機運闖入了我們排滿計畫的那一刻。時間依循自己的法則前進,卻是在黑暗中——如果我自己的路途並不確定,大自然的確定又對我有什麼用?
關於自律、責任與做好工作的斯多葛名言
拋開這份對生命的渴求吧。你受苦的時刻是早是晚並不重要——總有一天,你必定要受苦。重要的不是你活得多長,而是活得多麼高貴。
每一種習慣,都靠與之相應的行動來維持:走路靠走路,跑步靠跑步。想讀得好,就去讀。停下三十天,看看會發生什麼。
一個人若把自己的利益與神聖、善良和朋友放在一處,這一切都能保全。若把利益放在一處,正義放在另一處,一切都會在那重量下崩塌。
關於獨處與心靈退隱之所的斯多葛名言
沒有任何地方,比你自己的靈魂更能讓你退隱其中,得到更多的寧靜、更少的煩擾——尤其當你心中懷有那些能立刻帶來平靜的思想時。
無論諸神是否為我們每個人指派了專屬的守護者,或是我們被交到命運女神手中任由擺布,一個人所能遭受的最重的詛咒,莫過於被祈願與自己為敵。
正如宙斯與自己同在,安然寧靜,思索與自身相稱的念頭,我們也應當與自己對話,不覺得還需要他人,並觀察事物此刻如何影響我們。
關於判斷、感知與心智的斯多葛名言
每一天、每一小時,都揭露我們是多麼微不足道——再次證明我們已把自己的脆弱拋諸腦後。當我們為千秋萬代籌謀時,這些時刻逼著我們回頭一望,死亡就在那裡等著。
看看死亡本身。剝除你的想像為它添上的種種形象。你會發現,它不過是自然的一種運作。害怕自然的運作,是孩子氣的。
「梅利伯烏斯,現在就嫁接你的梨樹,把你的葡萄藤排列成行。」然而,彷彿握有明天的所有權般安排人生,是何等愚蠢。對一個無人擁有的未來定下長遠的計畫,又是何等瘋狂。
關於斯多葛主義名言的常見問題
斯多葛主義是什麼?
斯多葛主義是約公元前300年由芝諾在雅典創立的哲學學派,後來在羅馬盛行。它主張幸福來自德行與清楚的判斷,而不是外在的財富或名聲;具體的做法,是區分操之在我的事(判斷、選擇、回應)與不由我們掌控的事(他人、結果、運氣),只在前者上用力。
斯多葛主義最有名的一句話是什麼?
很可能是「擾亂人的不是事情本身,而是我們對它的判斷」這個觀念。馬可·奧理略在《沉思錄》裡這樣寫:「如果你因某件外物而痛苦,擾亂你的並不是那件事物,而是你對它的判斷。而此刻就抹去這個判斷,是操之在你的事。」
斯多葛主義的三位代表人物是誰?
馬可·奧理略(公元121–180年,羅馬皇帝,《沉思錄》)、塞內卡(約公元前4年–公元65年,政治家與作家,《道德書簡》)與愛比克泰德(約公元50–135年,生而為奴的導師,《語錄》與《手冊》)。三人都屬於羅馬時期的斯多葛學派,他們的著作是今天保存最完整的斯多葛文本。
怎麼在日常生活中使用斯多葛名言?
早上選一則,讀兩遍,帶著它過一天;晚上問自己:今天哪裡用上了它,哪裡沒有。一句想透的話,勝過一口氣讀完五十句。Dawnstone 每天早晨只給你一段文字,就是這個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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